山风若青

[瑞嘉]一言九鼎(3)

僵持就是胜利:

我又来更新了。因为昨天卡在那么个地方太不人道,所以硬着头皮写了


结果写到差点暴毙。我觉得经此一役没出息的我短期内都开不出什么车了……


前两章走这边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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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链复外链,外链何其多


[tbc]

【安雷】今天的魅魔也不想吃精(上)

热咖啡:

总裁喂♂养魅魔的故事


OOC、狗血、有毒




“这什么?”安迷修看着手里的名片,不解地问道。


“是我爷爷的老战友,对于治疗某类难以启齿的疾病具有高深的造诣。”


员工关心老板的身体无可厚非,但是这个方向未免——


“我看起来像是要去男性专科医院的人吗?”安迷修不怒反笑。


首席助理露西小姐推推金边眼镜,从来公式化的脸谱上也不免流露出肉眼可见的同情之色,她的这位大BOSS出身豪门,有钱有颜有才华,身上不仅没有半点有钱人的陋习,而且热衷公益,捐了十多所学校,对待女士更是绅士体贴,风度翩翩。


奈何,这位大BOSS是棵亿万年不开花的铁树,从她硕士毕业跟在安迷修身边起,还没见他交过任何对象,连小道八卦都闻所未闻。




不过最近露西敏锐地注意到安迷修有点反常,开会的时候不仅经常走神,而且老是打哈欠,她进去递交财务表的时候也能看见安迷修在揉腰捶肩,非常疲倦的模样。


工作压力大在所难免,但是安迷修以前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终日神采飞扬,现在却是如此精神不振萎靡颓废。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铁树安是不是终于有性森活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啊。露西不知道该欣慰大BOSS家里终于有妙人儿暖被窝了,还是该感叹此女纸的如狼似虎坐地吸土。


反正,她总算能对“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这句话深有体会了。


安迷修此刻的疑惑,在带了N倍滤镜的露西看来都是有损他男人尊严的讳疾忌医,露西拍拍他的肩膀,情真意切地安慰他:“安总,肾虚不是病,用起来真要命。祝您早治早好,重振男人雄风!”


“……”




安迷修,男,27岁,大龄单身处男,第一次被人说肾虚,人生观受到了氢弹爆炸般的冲击。他需要静静。




肾亏肾虚什么的自然子虚乌有,安迷修坐在办公室里捏着那张写有“XX医院,男性之光”的蓝白色名片不知道该笑好还是哭好。


幸好他清楚那位助理的秉性,嘴严,不喜搬弄是非,所以也不害怕她会散布流言蜚语。不然明天办公室甚至杂志的头条都会是这样:震惊!某知名跨国企业总裁竟然……想想都让人头疼。


事实上,真正让安总头疼的根源绝非于此。他失眠,他腰酸背痛,他工作频繁出错,通通都是因为他的家里住了一只妖精,没错,一只真正的妖精,也许用恶魔来形容更为贴切。


更奇葩的是,他不是普普通通的恶魔,而是靠吃男人米青氵夜为生的魅魔。


这听上去匪夷所思,但它就是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在安迷修稀里糊涂的认知里,魅魔这种东西,大概可以和东方玄幻里的狐狸精划上等号,倾城之貌风流妖娆,极为擅长狐媚之术,让人间男子欲罢不能精尽人亡。当然妖精和人类一样,都有好有坏,不能以偏概全。




总的来说,在雷狮还没有参与安迷修的人生之前,安迷修都相信不管是狐狸精还是魅魔,绝壁应该是女性。


然而等他终于和这公狐狸精,不,带把的魅魔实打实相见的时候。他才懂网聊有风险面基需谨慎的真谛——雷狮竟然比他高7公分。




雷狮最开始是以意识体的方式和安迷修交流的,简称“神交”。安迷修倒是愿意把它诠释为“网聊”,毕竟雷狮确实之前看不见也摸不着,连他是什么人从何而来去往何处,安迷修都一概不知。


能让安迷修感觉雷狮是存在的,应该就是他能听到他的声音。有时是在梦里,有时是在脑海里,有时就是在耳边。他的话不多,但是闹起来的时候也是相当烦人。


安迷修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特殊的心电感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听到雷狮意识体时的声音。而雷狮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选择和他继续交流。




想到这里安迷修就一阵肾疼,为什么几十亿的地球人里,偏偏就是他和雷狮感应上了呢?如果没有感应上的话,雷狮就不会上门找他,就不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不仅仅是雷狮的坏脾气,更是他魅魔的身份。


魅魔会法术,简单的伪装之后和常人无异,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尽管如此,成年之后的魅魔依然难逃需要获取人类米青氵夜的魔咒,这就像吸血鬼需要靠血液来维持生命的原理一样。


魅魔性本婬,他们的生命可以很长,而这漫长的生命里,他们要每天不间断地ML来得到能量,而为了寻求刺激,通常魅魔不会只忠于一个伴侣。


如果不能有充足的米青氵夜满足,他们的身体会慢慢缩小,最后萎缩成初生的形态,然后消失殆尽。




办公桌上的日历显示今天是1月27日,距离雷狮来到他家里已经有63天,而在这63天里,雷狮从来都没有提过要吃他精的要求。


不能怪安迷修想入非非,而是和一只魅魔讨论吃精的话题,大概就像问他们今天吃没吃饭一样稀松平常。安迷修也从最开始的脸红耳热转变为如今的处之泰然。


安迷修记得当时雷狮满不在乎地放话:“就算世界毁灭,我也不会吃男人的精。”他知道雷狮只是色令内荏的纸老虎,外表风光,背地里和他一样,是个纸上谈兵的处男。




“如果,是喜欢的人的呢?”


雷狮玩游戏玩的入迷,随口一接:“呵呵,那他就等着被我榨干吧。”


安迷修喝咖啡的手剧烈一抖,并没有洒出来,但是某个部位有点隐隐作疼。




安迷修回到家,从善如流地解开领带:“雷狮,我回来了。”


雷狮像只猫咪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凶巴巴地拷问三连:“安迷修,敲里lailai,本大爷都快饿死了!”


安迷修听到雷狮说他饿了,两眼放光,什么你饿了吗,你终于意识到你是一只摄人精的魅魔了吗?


“我的烤串呢?我的酒啦?”雷狮现在没了法术,身体也只有7、8岁的模样,穿着安迷修给他买的小狮子卫衣,手脚并用地爬到饲主的大腿上。


“雷狮,你不能只吃这些垃圾食品了,你应该吃……吃精了。”安迷修说的自然是真心话,雷狮的身体越来越小,他害怕真的有一天雷狮会消失不见。


相比于安迷修的苦口婆心,雷狮毫不在意地翻着白眼,“你烦不烦,都说了我不想吃啊。”


“……”




雷狮:“安迷修,我要喝好多好多啤酒,我还要吃好多好多烤串,如果你不给我买,老子就搞破坏!还去你们公司说你拐卖儿童!”


“你现在还是个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安迷修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实际上,雷狮已经357岁,虽然换做人类的年龄也才刚满18而已。


“安哥哥,我肚子好饿噢。”狡猾的魅魔深知安迷修心软,于是撩开卫衣下摆,放安迷修骨节分明的修长手进来摩挲他那白皙温热的肚皮,“我答应你,就最后一次吃这些垃圾食品了,好不好。”


好不好,好你个锤。你每次都这样说,当我真没有脑子是吗?


安迷修眷恋地摸了十几把,然后利落地抽出手捂着额头沉思状,像做了一个人生最重大的决定。


他抬起头,雷狮也正看着他,紫色的瞳仁眼波流转。




“不如,你吃我的精吧。”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但雷狮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轻指下巴示意他继续说。安迷修舔舔唇,颇画蛇添足地补充,“只是,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不需要身体♂交流。”


雷狮眼都不眨义正言辞地回答:“哦,我还是选择烤串和啤酒。”




为什么,我明明是为了你好,但总有种逼良为X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现在他面对的雷狮还是个懵懂孩童的情景,安迷修更有种怪蜀黍诱骗小正太的心力交瘁。




今天的安总也为这只吃货魅魔操碎了一颗钢铁直男心。






TBC、

【安雷R18】启明星【一发完】

葱☆:

7000+一发完


原作向,决战前夜,双处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点梗,送给你们




       明天就是最后了。


       雷狮这么想着,静静点燃了一支烟。他其实不会抽烟,因此只是将其举到自己面前,看着那点隐约的橘黄在夜色下忽明忽暗。凹凸大赛的赛程半途就崩坏了,参赛者得知了残酷的真相,观战团、神使、创世神——随便什么鬼东西都成了他们的敌人。这些敌人太过强大,而他们所能做的只有不断挣扎和战斗——活下来的参赛者只是十之一二,所幸雷狮和他的海盗团都在其列。然而失去耐心的创世神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接下来的十二小时,从太阳落下到太阳升起,如果参赛者们还是不知悔改执迷不悟,那么所谓的神罚将不可避免地降临在每一个人头上。


       公平的神罚,仁慈而必至的死亡。


       去他的吧。雷狮掐灭烟笑了笑,将烟头塞进裤子口袋,又顺手拍去了身上零星未熄的灰烬。他仰倒在柔软的草坪上,呆呆地望着头顶那肉眼可见的一亿两千万颗星星。亘古不变的星光穿越了亿万年的星云和尘埃,轻柔地落在海盗绛紫色的眼底。雷狮怔怔地想着,那么多的星星,真的都是创世神创造的吗?如果祂的确能够随手挥就万千星辰——如此强大的敌人,又真的是他们能够战胜的吗?但他转念又想,如果不去反抗,为了苟且偷生去当一条顺从的狗,哪怕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创世神的狗听起来也不比雷王星的狗高级多少,若是真能学会摇尾乞怜,他当初又何必抛下一切来这凹凸大赛呢。


       ——是这样了,雷狮默默地想,与其乖乖做那创世神手里的提线木偶,倒不如挣断钓线七零八落地图个痛快。死是很好的,他不畏惧死亡,只担心死地毫无价值——如果他终将死去,那么用自己的生命创造出一个可能的未来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安迷修突然从一片无声的黑暗中走了过来。


       “我能坐你旁边吗?”棕发的骑士随口问着,并没有指望得到什么答复。他径自走到了雷狮身侧,挨着他坐下。两人柔软的衣料紧密贴合在一起,彼此的体温便隔着薄薄的衬衫与卫衣源源不断的传了上来。紫色眼睛的海盗果然没有回答,他只是斜着眼睛瞥了安迷修一眼,又百无聊赖地收回了视线。短暂的僵持和静默之后,雷狮烦躁地啧了一声,倏地伸手拽下骑士的后领,逼迫他也一同仰躺在无尽的星空下。


       “别挡着我看星星。”海盗说道。


       乖乖躺在旁边的骑士好脾气地眨眨眼:“星星这么好看?”


       “……反正比你好看。”


       安迷修也不生气,只是盯着东南角一颗格外明亮的星星轻轻笑了笑。他的左手在草坪上悄悄摸索着,默不作声地触碰到海盗戴着手套的右手,随后便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


       雷狮没有说话,任由安迷修同自己十指相扣。


 


       “明天……明天行动的计划你还记得吗?”沉默了半晌,骑士突兀地问道。


       这个简单的计划早已经过反复确认,每个参赛者理应都烂熟于心。明知故问,雷狮撇了撇嘴。但他感受着右手传来的骑士的体温,反常地没有开口嘲笑。


       “记得。”雷狮没去看安迷修,紫色眼睛捕捉到了天际一颗陨落的流星,“嘉德罗斯先上,借着他残留的神性捣毁序列天柱,打开通往众神之座的道路——创世神和他的走狗都在那里等我们。那些神使,那些数不清的黑暗军团,将会是我们明天最大的障碍。至于创世神本人……恐怕就要看那个叫金的小鬼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股强横到莫名其妙的力量,也许才是他们获胜的关键。


       “的确。”安迷修点点头,“他才是明天的主角,而我们……”


       “而我们都是龙套。”雷狮打断了他,“不是吗?”


       “哈哈,龙套吗……也许吧。”安迷修温和地眯起眼睛,有璀璨的星光在他眼中游动,“其实我想说,也许我们是两个人气配角呢。”他转过头来望着雷狮,“就是拍成电影的话观众都很喜欢的那种,你懂的。”


       安迷修的眼神在星光下格外真挚。


       于是雷狮大笑起来,清朗的嗓音在空无一人的草坪上回荡。“安迷修,你可别误会了。”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嘴角挑起了一个熟悉的弧度,“我可不是嫉妒那小子——说实话,能在大赛中撑到现在,他也还算不错。我只是在想……我们俩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合,吵了那么久,斗了那么久,到头来却说不定要一起去死。”


       海盗回过头来,紧紧盯着骑士的眼睛。


       “安迷修,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吗?安迷修想,也许吧,但我却舍不得看着你死。


       创世神的最后通牒下来后,安迷修一个人想了很多,才终于鼓足了勇气来找雷狮。的确,几个小时之后,当漫天星辰褪去,太阳重新升上高空,他们就将踏上一场几乎是必败的战役。雷狮、他、每个人都做好了舍弃生命的准备,参赛者们孤注一掷——为尊严,为自由,为这个宇宙的所有人,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都知道这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贪生怕死之徒已经早早离去,此时站在队伍中的人都对自己的未来或多或少有了觉悟。但是——安迷修又想,但是他们都还那样年轻,生命之火正如此蓬勃地在灵魂中燃烧,比宇宙彼端的一等星还要热烈。


       而他最不愿看那火焰熄灭。


       特别是……雷狮。安迷修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意。最初他们相看两厌,他也曾捏着剑柄断言绝不会认可这恶党的道路。如今两人的信念依旧相悖,却已经有名为恋慕的花悄悄在骑士的灵魂间隙生长——他惊讶过,挣扎过,后来却只是小心呵护着,自以为完美地遮掩着。他想爱情在这凹凸大赛中不过最为无用之物,又何必说出来害人害己,便执拗地不肯表达自己的心意,反而愈发坚定地去敌视他。但如今似乎死期将至,这花还未绽放便眼看就要凋零。


       ……他却不甘心了。


 


       雷狮还在那儿笑着,那条黄色星星的头巾长长地拖在草坪上,被安迷修的胳膊和脊背严严实实压在身下。要说吗?把自己的心意全部告诉他。骑士紧张极了,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中鼓噪着,他的心砰砰直跳,尖尖的耳朵和脸颊一样热。安迷修偷偷看了眼雷狮,却正好和他促狭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他看到那双绛紫色的眼中有黑夜,有星辰,但除此之外满满当当都是忐忑的自己——那理应不是一双拒绝的眼睛。


       安迷修觉得心中又充满了勇气。


       说出来吧——就在这里,就是现在,不然就来不及了。他深吸了口微凉的空气,翻身撑在雷狮的上方,鼓足勇气同他对视——胆小的骑士终于迈出了从未尝试的第一步。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呢,他红着脸不着边际地想着,直接告白的话似乎太傻了,不如……


 


       “喂,雷狮。”安迷修的声音微微发抖,“我们来接吻吧。”


         雷狮不置可否。




       END




果然还是不太能完全把脑子的东西写出来x


不过毕竟是用了心了,还是希望你们能喜欢hhh


特别特别想要你们的评论(ノД`)







【安雷ABO】思春期(1)

葱☆:

 @落笔成败 客官您点的菜


ABO学pa


狗屁倒灶的恋爱鸡毛




第一章:青春总是如此躁动


 


       1


       起因是一个春天的梦——少年人总是会做春天的梦,青春期的躁动以及白日没能发泄殆尽的活力往往在一个个美妙的幻梦中以限制级的方式得以释放。对此安迷修也不算是完全没有经验——分化成Alpha以来他几乎每个月都有这么一遭,已经从起先的面红耳赤到了如今习以为常的地步。年轻的Alpha时常安慰自己不要少见多怪,极力开导自己正视这一十分普遍的生理现象,并且已经练就了一门速洗床单的好手艺。然而这次不一样了,当安迷修喘息着从梦中醒来,他的床单固然湿了一片,背后却也出了一身冷汗。梦中那个Omega的面孔已经模糊,唯有那双湿润的艳丽的慑人的紫眼睛还在安迷修的脑中挥之不去。刚醒过来那会儿他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迷迷糊糊地回味了一会儿;过了好半天理智伴着微凉的空气一道涌入被窝和大脑,安迷修才痛苦地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帅气的面庞。黑夜中一瓶没喝完的葡萄味汽水静静地躺在他的床头柜上,也不知是在嘲笑还是在怜悯。


       为什么是他?棕发的Alpha拎起柔软的枕头哐哐猛砸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是雷狮!为什么!蚂蚁竞走十年了,安迷修你清醒一点!!!


       紫色眼睛的Omega现实里耀武扬威的狞笑和梦中低哑的呢喃渐渐虫合,安迷修捏着被子泪流满面,第一次唾弃起了这该死的青春期。


 


       2


       安迷修是今年9月转入凹凸高中的。他心知肚明高中时期的转学生比较罕见,多多少少做好了被围观的心理准备——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上学第一天就遭到了同学们异常热情的欢迎。


       这、这不是传说中的阿鲁巴吗——当安迷修被自己的新同学举起来四肢悬空地用裆部摩擦走廊里的储物柜时,向来机智的脑子里不由得一片空白。原来真的有人高二了还喜欢玩阿鲁巴,还让我一下子就遇上了一个班……他这么想着,两眼发直地瞪着头顶的白炽灯,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反抗。


       “够了,放他下来。”安迷修的后桌站在一边发号施令,俨然是什么班级的领军人物。此人头上系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头巾,头巾的正中央还印着一颗黄澄澄的大星星,此刻抱着臂倚在教室的门框上,看起来中二得一塌糊涂——那张脸长得倒是很帅。安迷修的座位恰巧被安排在此人的正前方,第一节课刚下课还没来得及喝水便被他揽着肩膀带到了走廊。


       “欢迎仪式。”这人眯着双好看的紫眼睛这么说道,眉梢眼角却分明写着几分不怀好意。安迷修望着他傻不愣登地想着怎么好好的重点高中还搞黑社会团伙这一套,下一刻就稀里糊涂地被一拥而上的同班同学围住了。这些人嘻嘻哈哈地冲上来,有的抬手,有的举腿,不由分说就把安迷修托起来冲着储物柜阿了一通。疯狗出笼般的同学们这般嬉闹了一番,此刻见那系着头巾的人抬手叫停,便也收了神通,听话地把安迷修放下来,一窝蜂地挤回教室了。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安迷修的脚踩上地面的那一刻都还没回过神来,半张着嘴看着自己那戴头巾的后桌,表情特别傻。走廊里来往的同学对此却见怪不怪,他们接水的接水,去厕所的去厕所,连多看一眼都欠奉——足可见凹凸高中平时的画风就是这么自由奔放,洒脱不羁。


 


       安迷修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裆,又抬头看看抱臂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没有说话。


       系头巾的人笑了笑:“生气了?”


       “……那倒没有。”安迷修摇摇头,拉平了自己同学被扯皱的白衬衫,“就觉得你们有点幼稚。”


       “这活动大家都喜欢,理解一下。”系头巾的人不以为意,“我叫雷狮,你叫什么名字?”


       “安迷修——我之前早自习的时候明明已经向全班自我介绍过了。”


       “是吗。”雷狮笑了笑,“我给忘了。”


       他凑得离安迷修挺近,说话间身上竟有股蛮诱人的葡萄汽水味儿飘出来。安迷修觉得好闻,下意识吸了吸鼻子——随后他便意识到了什么,脖子一僵,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啊,你……”他后退一步,看了眼比自己还高上一些的雷狮,“你是Omega?”


       雷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反而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校服衣领扯得大了些,那些信息素便沿着空气飘得更欢了。“反应这么大,你是Alpha?不错,我是Omega。”他得意地勾了勾嘴角,“这么帅的Omega,没见过吧。”


       安迷修没吱声儿,只是默默从上往下打量了雷狮一番,从他乱翘的黑发到他挽起校服袖子露出的一截小臂,又到他大长腿下踩着的那双限量版篮球鞋。确实帅,比好多Alpha还帅,安迷修这么想着,忍不住真诚地点了点头。雷狮得意地望着他,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上课铃却响了。顿时走廊里上厕所的也不上了,接水的也不接了,满世界乱窜的学生纷纷冲回自己的班级。雷狮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便改变了主意没再聊下去,只冲着安迷修点了点头便勾着门框长腿一晃进了教室。


       下一秒那颗系着头巾的脑袋又冒了出来。


       “忘了说了。”雷狮竭力压过高亢的上课铃大声喊道,“欢迎来到凹凸高中。”


 


       3


       凹凸高中是一所本科率99%,一本率90%的重点高中——这就意味着能考进这儿的人成绩都不会差。安迷修当然也不会例外。但是雷狮呢?他对自己这个怎么看这么像Alpha的Omega后桌多少有些好奇。虽然雷狮在安迷修转来第一天就给了他一个刺头儿的印象,平时又吊儿郎当地似乎不怎么学习,但安迷修望着那张看起来就挺聪明的脸,寻思着此人多半也不是那考不上本科的1%。而事实比安迷修想象的更加夸张,安安分分学习一个月之后他迎来了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出成绩那天他仔细一看,雷狮的大名高高地挂在榜上,不多不少比他高上一个名次。


       “承让承让。”紫色眼睛的年级第四勾起嘴角假惺惺地冲安迷修谦虚了一下,满脸却都写着“乖宝宝Alpha也不过如此”,那股子令人心猿意马的葡萄汽水味儿便又大喇喇地飘过来了。强行闻了这味儿一个月的安迷修这次终于忍无可忍,回过头用力一拍雷狮的课桌,震得那只印着海盗船的笔袋都跳了跳。他额头冒着青筋,非常礼貌,非常和蔼地请求雷狮平时收一收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冲着他这个正值青春期的Alpha乱喷。以及,如果他认真听了丹尼尔老师上个礼拜的生理卫生课,那么他就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真的十分严重。


       “哦?”雷狮睁大眼睛,兴味盎然地问道,“你会怎么样?”


       安迷修面无表情。


 


       “我会硬。”


 


       4


       当丹尼尔老师接到消息匆匆赶过来分开两人时,安迷修和雷狮已经顽强地撕打了十分钟。安迷修青了一个眼圈,雷狮嘴角破了一块皮,两人从教室后门一路打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依旧拽着对方的领子不肯松开,破坏力惊人。经验丰富的丹尼尔老师耐着性子站在一旁几番劝解无果,下一秒两个挂彩的男学生便被他武力压制,直接一只手一个揪去了教师办公室排排站着。


       “好好地怎么就打起来了呢?”丹尼尔老师坐在办公桌旁,端起自己心爱的星星保温杯痛心疾首,“安迷修?雷狮?你们谁来解释一下原因?”


       打架斗殴的两人脖子一梗眼睛一蹬,就是不肯正眼看对方,嘴里的供词倒是如出一辙。他性骚扰!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浮起的羞愤不似作伪。但当丹尼尔老师再试图深问下去,两个人却又都别过头去不肯说了。老师喝了口茶,笑眯眯地心想真是年轻气盛啊,知道了多半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儿,念在第一次发生的份上就先不追究了。于是接下来的处理也是驾轻就熟,丹尼尔老师直接安排着两人换了座位,用整个教室的同学和桌椅把这两件易燃易爆品给隔开。


       这下子,安迷修和雷狮一个坐最左边一个坐最右边,远远地在教室里拉了一道纵贯线。


 


       很好。安迷修狠狠地把一摞课本掼在新的座位上,终于不用忍耐雷狮那家伙乱飘信息素了。丹尼尔老师英明,还我一个蔚蓝干净的明天。他这么想着,却忍不住借着书堆的掩饰别过头去看雷狮。葡萄汽水味的Omega趴在自己的课桌上,脑袋深埋进交叠的手臂里,看不清表情。不会在哭吧?安迷修犯了嘀咕,终于意识到对方看起来再凶残也是个理应受到呵护的Omega。他比常人泛滥三倍的同情心此时格外顺畅地运转起来,心里顿时有些抱歉了。安迷修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从书包里摸出一包纸巾跑到了雷狮的旁边。


       “喂,你没事吧。”他一手捏着纸巾,一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雷狮没说话,却隐约有轻微的鼾声从他胳膊下面闷闷地传出来。安迷修呆了片刻,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确定这人是一从办公室回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恶,不愧是雷狮。棕发的Alpha泪流满面,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6


       后来安迷修就再没怎么同雷狮说过话。两人的座位隔了整间教室,平日里几乎连对方的声音都听不到。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安迷修想着,自己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哪里都合不来——勉强去做朋友又有什么意思呢。雷狮从来不好好穿校服,成天系着那条夸张的头巾,而他却连衬衫的扣子都要老老实实地扣到最上面;在闲暇的时光里安迷修更乐意泡上一杯茶静下来看看书,而雷狮却明显属于那种会在街头巷尾消磨时间的类型。安迷修觉得自己应当对彼此不相往来的现状感到心满意足——没了那股子葡萄汽水味儿的影响,他终于又能心无旁骛地上课学习了。雷狮倒是没变,依旧每天四处飘着信息素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可除了安迷修大概也没谁敢指着鼻子冲他抱怨让他收敛些。时间久了,他兴许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反而真的收了收自己的信息素,乖乖地低调起来了。日子一天天过去,高中的课业也逐渐繁重,两人的生活从此再无交集,就这么相安无事直到高中毕业。


       ——如果没有那个春天的梦,本来是应该这样的。


 


       安迷修坐在床上欲哭无泪,他心知肚明雷狮何其无辜,这次掉链子的反而是他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想不明白,只能爬起来默默地洗掉了自己的床单。在等待洗衣机甩干的隆隆声中安迷修不断安慰自己,只是一个春天的梦而已根本代表不了什么,要是太过在意的话反而容易陷进去。还是不要想太多了,他对着滚筒洗衣机雄心勃勃地握拳,就像歌里唱的那样let it go吧,加油,安迷修,你可以的!


 


       7


       然后他就失败了。




       -tbc-




构思好的情节一章里面实在塞不下,干脆写成连载了


不会很长,五章左右吧


只是想写两个没有深仇大恨的年轻人谈恋爱


——换句话说就是傻白甜警告x


欢迎评论~